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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孩子點亮一盞盞心燈

“六一”兒童節之際,兒童文學作家、出版家、語文老師、家長、孩子暢談優秀兒童文學作品的品質與價值——

為孩子點亮一盞盞心燈

兒童文學作家說

好作品陪伴孩子和成人一起“長大”

在兒童文學領域,有相當一部分經典作品不是兒童文學作家們寫出來的,而往往是在某種機緣巧合的情況下由“局外人”創作的。他們在創作這些作品時,和兒童文學幾乎不沾邊,后來卻被孩子們“據為己有”,成為兒童文學經典??梢?,一部真正優秀的兒童文學作品,應該具有雙重的審美特性,既適合兒童,又適合成人。

那些優秀的作家們,不管是不是為兒童寫作,總是和自己的童年保持著天然的聯系,并且通過自己的寫作不斷地返回童年。他們通過作品肯定童年價值,或者表達那些成人們早已忘記而孩子們卻無法表達的對世界的驚奇和發現,對成長的迷茫和喜悅。比如,對英國人肯尼斯·格雷厄姆來說,童年時代泰晤士河畔和溫沙森林的自然風光是他心靈的伊甸園,他在那里找到無窮的樂趣,治愈過早失去母親和家的傷痛,他在《柳林風聲》里寫出了人與自然相互依存的永恒關系。

海南省??谑忻捞m區先鋒學校是一所農民工子弟學校,位于美舍河畔群上濕地公園旁。美舍河風景優美、空氣宜人,是學校開展課外閱讀活動的場所之一?!傲弧鼻跋?,先鋒學校校長黎芳領著六年級學生張怡、董雪蓮、陳冰月、駱詩緣等在開展課外閱讀活動。王聘釗攝/光明圖片

作家們贊頌童年不是為了討好孩子,而是他們長大成人之后重新發現了童年的價值和意義,發現孩子的存在點燃了希望。他們發現童心能破除語言的隔膜,能與宇宙萬物相通。而這種對童年的認識,不只是兒童文學層面上的意義,更是哲學層面上的意義。因為孩子純粹、簡單,不為世俗拘囿,可以勇敢地指出事物的真相。正是通過對童年的回顧,作家們發現童心是構成理想人格的必要因素。對童年和童心價值的肯定,透過生命現象揭示出生命的本質,從而也揭示出藝術的真諦。

文學創作是用藝術形式的籠子去捕捉天地萬物和生命感悟。一部兒童文學作品要被兒童讀者所接受,需要鮮活的語言、生動的人物形象、吸引人的故事。這就需要作家有非凡的藝術創造力,并且對藝術形式進行精心的打磨。只有真正足夠有趣的書才足夠吸引孩子們。在《愛麗絲漫游奇境記》里,孩子們不僅可以跟著愛麗絲到地下世界去歷險,還要跟她一起不斷解謎。在這個童話故事里,作者牛津大學數學教授劉易斯·卡羅爾把人們熟悉的詩歌、典故,甚至當時的數學原理、哲學思考都形象化表達出來,它們是有趣的又是豐富的,是引人入勝的又是發人深省的。那些優秀的兒童文學作品,不僅講述了關于生命、關于世界的故事,同時也創造了一個個可以讓人流連忘返的藝術世界。

2002年獲得國際安徒生獎的英國作家艾登·錢伯斯說,作家必須是一個會講故事的人,并且以自己為標本來研究生命。我們閱讀故事,而故事的根本作用在于弄懂人類自身的境況,并且了解生命的奧妙和意義。藝術的作用總是要讓人向上向善,要讓人更加熱愛生活。這一點在優秀的兒童文學作品中表現得尤其明顯。兒童文學是孩子童年期最早遇到的文學,是為他們的精神世界打底的文學。幾乎所有優秀的兒童文學作品,總是會讓孩子看到光明和希望。兒童世界并不全是快樂無憂的,也有痛苦和迷茫,也需要安撫、理解與支持。優秀的兒童文學作品應該能幫助兒童解除成長中的憂慮,讓他們獲得安慰與溫暖,能讓兒童的情感世界更豐盈,精神世界更豐富。就像一只小老鼠遇到一只紅鞋子之前,不知道餓了和孤獨有什么區別,而在與一只紅鞋子建立了友情之后,明白了肚子空空和心里空空是不一樣的。人的生命長度或許相差不大,但生命本質的不同在于一個人心靈的豐富程度。

一部好的兒童文學作品,總是表達了作家獨特的生命感受,以及對生活的獨特發現與思考。孩子讀了《夏洛的網》,會感受到友誼的美好,會渴望能有一個像夏洛這樣的朋友,深情又有本事。讀過《小王子》,也會像小王子一樣懂得一朵玫瑰和五千朵玫瑰之間的區別,因為你對那唯一的一朵玫瑰關心過、照料過。正如托爾斯泰所說:“藝術的目的不在于無可爭辯地解決問題,而在于通過無數的永不窮竭的一切生活現象使人熱愛生活?!?/p>

優秀的兒童文學作品,總是用臻于完美的藝術形式,成為孩子們快樂的源泉、飛翔的翅膀,也能讓成年人重新認識生命,實現第二次成長。

(作者:湯素蘭,系湖南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

出版家說

期待更多的大家來寫“小書”

梁曉聲是知名作家,2019年10月更是憑借上百萬字的長篇小說《人世間》獲得第十屆茅盾文學獎?,F在,他創作的10冊《梁曉聲童話》由山東教育出版社出版發行。

梁曉聲緣何涉足少兒讀物?對于了解梁曉聲的人而言,他寫少兒讀物既是自然的事,也是必然的事。一方面,從事少兒讀物創作的基本前提是要熟悉少兒讀者的心理狀態,要有相當的生活基礎。梁曉聲曾經在中國兒童電影制片廠工作多年,早就介入并熟悉兒童藝術事業,所以他涉足少兒讀物創作也就自然而然。另一方面,這l也是一個職業作家的責任擔當。少年兒童是祖國的未來、民族的希望。作為職業作家,梁曉聲的創作一直以來都像他總皺著眉頭思考的形象一樣,有著深深的憂患意識。面對當下少年兒童成長中面臨的諸多問題和挑戰,他自有獨到的觀察和思考。

讀《梁曉聲童話》,能感受到他把心中追求真、善、美的價值觀,通過作品直觀而又隱蔽地表現出來。直觀,是說他的少兒作品都是在講一個個道理,具有很強的說理性。給小孩子講道理,這在當下一些少兒作品中是刻意回避的,但在《梁曉聲童話》中卻似乎是有意為之,進而成為梁曉聲少兒作品的一個重要特色和風格。隱蔽,則是說他將道理通過講故事的方式生動表現出來。梁曉聲本來就是講故事的高手,《梁曉聲童話》中更顯露出他獨具的幽默和童趣。

新冠肺炎疫情期間,河北省邯鄲市叢臺區以特色活動為載體,創造有利條件,督促、鼓勵孩子們多讀書、讀好書。圖為“六一”前夕,當地一位小朋友正在認真閱讀兒童繪本。劉佳攝/光明圖片

以《在動車上》為例。全書講述的是一對父女、一對母子和一個小伙子相遇在動車一個包廂里的故事。其中的許多細節,我們都曾經或多或少遭遇過,比如吃水果弄臟他人床鋪、行李胡塞亂放、隨地亂扔垃圾、占小便宜不補票……小主人公雯雯和醫生爸爸通過自己的行為教育感化他人,最終用愛化解了沖突。書中體現出鮮明的價值觀教育,但不是簡單生硬的灌輸,而是舉重若輕、深入淺出,通過設置情節、刻畫細節,言傳身教。這種通過講身邊故事來傳達鮮明價值觀的寫法,使讀者有強烈的體驗感,容易產生共鳴。

再如《南南與楠楠》,抓住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孩子在成長中如何處理各種關系,包括如何處理人際關系。書中講述幾個孩子在各自擔任值日生的過程中,出現一系列誤會,友誼有了裂痕。最終智慧的老師通過讓他們合作編創一段小品認識到誤會,消除了誤解。老師還結合自己的例子教育他們懂得什么是原諒和真誠的友誼……

同樣,《小“恐龍”救媽媽》《“小飛蛾”漫游記》《奇異的松鼠》《咪尼和凱迪》《白鴨阿呷》等作品中,梁曉聲盡情展開想象的翅膀,借用小動物們的話語和視角,用詩一般簡潔的文學語言講述了一個個生動有趣的故事。所有故事的背后,都針對少年兒童讀者展開人生、心性的教育,散發著深切的人文關懷。

除內容價值外,將《梁曉聲童話》作為現象觀察,也給當下的少兒出版以啟示。少兒出版是出版界增長最為迅速的板塊。而兒童文學的創作和出版,既處于繁榮時期,也存在質量稀薄的問題。如一些作品沒有營養、心性教育不夠、內容缺乏針對性等。特別是針對當下一些獨生子女在人格塑造、責任心建立上存在某些問題,有影響力和引導力的優秀作品還是太少了。

高質量少兒讀物創作與出版絕非一件易事。有人曾有這樣的比喻:寫書好比做飯,閱讀好比吃飯。如其所說,給少年兒童做飯就更難了。既要考慮到有營養,營養搭配要均衡,還要讓小孩子愛吃。由此,呼喚大家寫“小書”不失為一條切實的路徑。像梁曉聲這樣的作家,既有深厚的文學功底,又有很強的社會責任感與洞察力,對下一代的成長有發自內心深處的關愛和情懷,并且他們“自帶流量”,往往能有效地吸引小讀者及其家長。

當然,呼喚大家寫“小書”,給廣大少兒讀者健康成長以滋養和幫助,不僅僅是在少兒文學方面,還應該體現在包括少兒科普在內的少兒出版的方方面面。讓大文學家、大科學家和其他社會名家都來為少年兒童寫書,是少兒讀者之幸,也是少兒出版之幸,必將有效提升當下少兒讀物質量,進而推進出版業的高質量發展。

當然,大家寫“小書”,《梁曉聲童話》并非開端。一些有社會責任感的作家、科學家一直都在努力,為孩子們寫書,只是作者和作品還都太少了。真誠希望像《梁曉聲童話》這樣的大家“小書”再多些,再豐富些。

(作者:馬國倉,系中國新聞出版傳媒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

語文老師說

領著孩子友好地面對世界

隨著中高考對于孩子們閱讀能力的考查所占比重越來越大,從小培養孩子們的閱讀興趣和閱讀習慣也就顯得越來越重要。如何幫孩子們選擇好的兒童文學作品,成為廣大家長們面臨的一個迫切問題。作為一名從教多年的語文老師,我試著梳理一下好的兒童文學作品所具有的共性與特征。

首先,好的兒童文學作品能夠吸引孩子的閱讀興趣??鬃泳鸵庾R到“因材施教”的重要性,中外近現代的教育家們也在反復強調孩子們的個體差異。那就意味著,在選擇兒童讀物時,不能一味盲目地信任流行的所謂“必讀名著”“必讀書單”等等。照著名錄購買一堆書籍,強迫孩子每天讀多少,完全不顧及孩子的自身感受,這樣不但不能夠培養孩子的閱讀習慣,反而會抹殺孩子那一點點剛剛萌芽的閱讀興趣。正確的做法是先帶著孩子去書店、圖書館的“兒童讀物”書架前,放手讓孩子去瀏覽、翻閱,尋找自己的閱讀興趣點,家長再去購買相關的書籍。也有家長曾經表示擔憂:孩子總是閱讀某一類書籍,會不會限制他們的視野。當然不會。當孩子閱讀了很多自己感興趣的書籍之后,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養成良好的閱讀習慣,會促使他逐漸拓展自己的閱讀范圍和領域。

其次,好的兒童文學作品能夠使孩子產生共鳴。有的兒童文學作品坦率承認并贊賞孩子天性中與生俱來的好奇、淘氣、頑皮,甚至偷懶、?;忍卣?,使孩子在閱讀過程中仿佛看到自己的影子,在識別別人優缺點的同時,也關注到自己的優缺點,并欣然接受自己的不盡完美,努力成長,比如馬克·吐溫的《湯姆·索亞歷險記》和《哈克貝利·費恩歷險記》等;有的兒童文學作品故事情節對于小讀者來講似曾相識,他們在家里、學校里也有過類似的經歷,作出過類似的決定或與之相反的應對,通過書中小主人公的言行與表現及其結果,孩子們也在逐漸校正自己的做事方式,如果再遇到類似的情況,知道如何去處理才能達到最好效果,比如楊紅櫻的《女生日記》《男生日記》等;有的兒童文學作品語言簡短,接近兒童的口語,像孩子自己在說話,很有代入感,非常適合作為孩子的初級讀物,林格倫的大部分作品都有這個特點,特別是《吵鬧村的孩子》和《小飛人卡爾松》;有的兒童文學作品語言生動優美,為孩子們營造了唯美的閱讀氛圍和閱讀體驗,生動形象地表達出心靈稚嫩而敏感的孩子們看到、感到、想到卻無法準確表達的各種美好事物與景象,使孩子們在享受閱讀的同時也提升運用優美語言的能力,這類作品以格雷厄姆的《柳林風聲》為代表。

最后,好的兒童文學作品能夠培養孩子確立共同價值。在教學過程中我總是跟孩子們說,眼光要放得長而遠,價值觀要定位得高而廣。因為他們未來的舞臺已經不可能局限于某一個國家和地區,他們面對的將是整個世界。這就要求孩子們必須擁有人類共同的價值追求,包括平等、博愛、正義、和平、和諧、寬容等等。在優秀的兒童文學作品中,這些人類共同的價值一定是反復出現并被贊美和強調的。

兒童是祖國的花朵,是世界的未來。衷心希望我的一點淺見能夠幫助我們的花朵汲取更好的精神營養,健康成長,創造出更加美好的未來!

(作者:劉紅娟,系北京市文匯中學語文老師、首都師范大學文學博士)

家長說 

開卷有益始于“悅讀”

童書,常常被父母當作禮物贈給孩子。贈什么書,父母往往憑自己意愿,就像讓孩子吃某種菜,只要覺得有“營養”,不管是否可口,哄孩子吃下去了就好,很少顧及是否消化,吸收了多少。

小孩愛讀什么書?怎么才能真正地進入書里?我曾經開過一間書店。短短幾個月的經營,我發現童書最好賣。當時,我的小書店一套書能賣出五六件就不錯了,而《七龍珠》《金剛葫蘆娃》等好幾套動漫繪本,竟多次反復進貨,銷量均高達50套以上。

當時,我感受最深的是:開卷有益始于“悅讀”,寓“讀”于“樂”。兒童讀書,重在愉悅中培養興趣。主題需大人引導,形式宜投其所“好”。為兒童選書,形式和內容應同等看重。一味強調“營養”,難免在枯燥乏味中令其對閱讀拒之千里,又談何培養樂觀自信和有想象力、有創造力的心靈。

好的兒童文學作品,應當性情溫暖、內涵豐富、有趣有益,有高水平的文學性和藝術性。首先,要在形式和內容上都能吸引小孩。

兒子小時候,我常常帶他逛書店。他喜歡的書,和我當年開書店時的“暢銷書”毫無二致,只不過內容變成了《米老鼠和唐老鴨》《奧特曼》等等。兒子愛不釋手,如果我買下,生性好動的他能一直坐著,安心地讀。至于老師和父母希望他看的宣教類“必讀書”,他也會為了完成寫讀后感等作業,不得不翻看幾頁。這令我們感到沮喪。不過,對于《快樂王子》《木偶奇遇記》等故事性強的書,尤其是彩色連環畫冊,兒子愛讀也愛聽。每晚,他都伴著美妙的童話故事入眠。

7歲那年,兒子的閱讀方向發生了一些讓我意外的變化。一位朋友來訪,帶來一套世界名著,黑白的,20多本。我沒太在意,隨手置于案頭。不料他竟然一本一本地讀完了,還興致勃勃地跟我分享其中的故事。他不僅津津樂道于魯賓遜漂流的故事,約翰·克利斯朵夫的命運起伏、冉·阿讓的悲慘人生,也是他熱衷的話題。至今,我仍然記得同他一起,討論分析約翰·克利斯朵夫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從那以后,我精心挑選經典書籍,“隨意”地擱在他抬眼即見、觸手可及的地方。

8歲不到,兒子竟然寫了一個童話故事。男主皮克警長是個陽光男孩,愛憎分明,樂觀勇敢,經過一系列驚險又艱苦的查訪,終于“揪”出了壞蛋成功“破案”……當時,那童真的語言和豐富的想象力,以及小說中的常識描寫都令我興奮異常。

我忽然明白,悉心耕耘兒童意識的土壤,用善美與智慧的種子來進行播種,是一件多么有價值、有成就感的事!讀書有用嗎?看似沒用,實有大用。就像青草生長,鮮花綻放,或許你看不見生命的律動,卻是生命的供養。

兒子愛看的書,故事情節生動明快,主人公善良真誠,人物形象可愛,繪圖色彩豐富,有喜劇色彩的為最愛……孩子悄悄模仿著書中人物的言談舉止、待人接物,也自覺改掉了“反面”人物身上的缺點,審美能力與心智水平同步提高——一切皆為興趣使然。

一部優秀的童書,應當以兒童視角使其愉悅、以陽光心態使其樂觀。讓孩子在快樂中展開想象的翅膀,對自身及周圍的環境、人物產生關聯與觀照。

一個孩子童年讀過的書,播種下善良與智慧的種子,必會在孩子的心靈開出花朵,成為他成長中的精神依托,給酸甜苦辣的人生指明方向,引領他們走向春暖花開時、走向青草更青處……

英國科幻作家阿瑟·克拉克的墓志銘是“我永遠都沒有長大,我也永遠都沒有停止生長”。好的童書同樣適合成人閱讀。讓我們以孩子的視角,去發現世界的美,去感受精神的誠實、善良和高尚。

(作者:楊寶珍,系南昌市政公用集團員工)

孩子說

好故事就像發生在我的身邊

我正在讀小學一年級,喜歡讀《笨狼的故事》?!侗坷堑墓适隆芬还舶藘?,作者是湯素蘭阿姨。我很快就看完了,感覺意猶未盡。我特別喜歡笨狼,他勇敢、善良、可愛。我希望有更多的叔叔阿姨寫出這樣生動的故事,讓我們快樂地讀書,在不知不覺間懂得很多道理。

笨狼很勇敢。棕小熊欺負羊乖乖,笨狼勇敢地站出來。在笨狼的帶領下,其他小動物也紛紛挺身而出。棕小熊突然覺得特別沒樂趣,他放下了拳頭,罵罵咧咧地走了。

笨狼也很善良。他幫助花背鴨細心地照料鴨蛋,挖蚯蚓給剛孵出的小鴨子吃。笨狼邊挖邊唱:“我是一只來自北方的狼……”小鴨子也跟著唱:“我是一只來自北方的狼……”花背鴨回來了,小鴨子邊劃水邊唱笨狼教給他的歌,把花背鴨嚇了一跳。

笨狼有時還很可愛。他羨慕竹子長得老高。尖嘴狐貍說:“你把名字刻在最喜歡的竹子上,你就會長得跟竹子一樣高!”笨狼把名字刻到竹子上。竹子越長越高,笨狼再也夠不到他的名字了?!拔叶奸L到半空中去了?聰明兔每天都要跟我說無數的悄悄話,那不得搬梯子?不得拿大喇叭朝天上喊?聰明兔以后肯定不會跟我做好朋友了?!北坷恰巴邸钡乜蘖?。

笨狼時常會做出讓人哭笑不得的事兒。他為了造空調,竟然把森林鎮所有居民的冰箱給拆掉了!笨狼有時候會犯傻,但是他傻得可愛。和媽媽散步時,我經常會給媽媽講笨狼的故事,媽媽笑得前仰后合。我有時候也會像笨狼一樣闖禍。有一天,我和我家的貓團團玩耍,不小心打翻了裝芝麻的瓶子,芝麻撒了一地,爸爸朝我吹胡子瞪眼睛。

我喜歡看有趣的故事,它們讓我覺得很熟悉,就像發生在我的身邊。我喜歡讀書,讀多了,也想動手寫一寫。我們家的院子很美。春天的時候,院子里的花兒引來好多小蜜蜂,我詩興大發,寫了一首詩:“雨時美麗,晴天也美麗/魚兒快活,草坪上有椅/可談笑,可休息/不可忘記/那后院的蠟梅花/又香又美麗/前院那門口的花兒/五彩繽紛/就像花仙子那樣/面對著我們微笑/前院、后院都有橘子和橙子/院子的走廊有紅果果/和白色的茶花/經常有一些鳥兒/飛到我們家的樹上/嘰嘰喳喳地唱歌?!?/p>

為了寫這首詩,我跑進跑出許多次,觀察花花草草、角角落落。媽媽說:“只要細心觀察,就能發現身邊的美,就會寫出好詩來?!蔽視鰝€有心人,把生活中有趣的事情一點一滴地記錄下來。

(作者:楊牧笛)

《光明日報》( 2020年06月03日 14版)

[責任編輯:辛永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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